• 零九三八 欣慰 - [他山之石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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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9-11-29

    这两天看了《我们仨》,是杨绛对她一家三口生活的回忆录。因为时代的关系,那种颠沛流离恐怕就绝大多数知识分子家庭都经历过,不多谈了,否则又有人要说我太愤。全书看下来,钱钟书夫妇在英法留学的生涯似乎是他们一生中少有的快乐时光。原来钱钟书先生也曾经为论文和考试发愁,原来他也曾挂科,原来他也觉得为一个学位赔掉很多时间,白费功夫读些不必要的功课,实在很不值当。杨绛先生说,她庆幸不用去上课,便可终日专心读自己想读的书,自觉收获更大。呵呵,我也这么认为的,还是读自己想读的书写自己想写的文章比较重要。。。好吧,我承认我是在为自己上课不专心作业不认真找借口。。。今天看了小羊的转贴,更是找到了安慰,虽是老帖,还是想转来安慰大家:

    季羡林的清华园日记: 
    二日 
    今天才更深切地感到考试的无聊。一些放 屁 胡 诌的讲义硬要我们记! 
    大千走了,颇有落寞之感。 
    十三日 
    昨夜一夜大风,今天仍然没停,而且其势更猛。 
    北平真是个好地方,唯独这每年春天的大风实在令人讨厌。 
    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——妈 的,这些混 蛋教授,不但不知道自己泄气, 
    还整天考,不是你考,就是我考,考他娘的什么东西? 
    二日 
    今天作Faust的Summary 
    无论多好的书,even Fausteven Faust。 
    只要拿来当课本读,立刻令我感觉到讨厌,这因为什么呢?我不明了。 
    过午看女子篮球赛,不是去看想[打]篮球,我想,只是去看大腿。 
    因为说到篮球,实在打得不好。 
    三日 
    今天整天都在预备Philology,真无聊。我今年过的是什么生活?不是test, 
    就是reading report,这种生活,我真有点受不了。

    四日 
    今天早晨考Philology,不算好。 
    过午作Faust的Summary,也不甚有聊。 
    这几天来,一方面因为功课太多,实在还是因为自己太懒,Hlderlin的诗 
    一直没读,这使我难过,为什么自己不能督促自己呢?不能因了环境的不顺利, 
    就放弃了自己愿意读的书(写文章,也算在内)。 
    五日 
    今天又犯了老毛病,眼对着书,但是却看不进去,原因我自己明白:因为近几 
    天来又觉到没有功课压脑袋了。我看哪一天能把这毛病改掉了呢?我祈祷上帝。 
    零零碎碎地看了点Hlderlin,读来也不起劲,过午终于又到体育馆去看赛球。 
    五日 
    开始作论文,真是“论”无可“论”。 
    晚上又作了一晚上,作了一半。 听别人说,毕业论文最少要作二十页。 
    说实话,我真写不了二十页,但又不能不勉为其难,只好硬着头皮干了。 
    二十五日 
    ……今天开始抄毕业论文,作到[倒]不怎样讨厌,抄比作还厌。……

    二十六日 
    今天抄了一天毕业论文,手痛。…… 
    二十七日 
    论文终于抄完了。东凑西凑,七抄八抄,这就算是毕业论文。论文虽然当之有愧, 
    毕业却真的毕业了。 
    晚上访朱光潜闲谈。朱光潜真是十八成好人,非常frank。 
    这几天净忙着做了些不成器的工作。我想在春假前把该交的东西都做完,旅行回来 
    开始写自己想写的文章


    胡适的胡适留学日记,更搞笑: 
    7月4日 
    新开这本日记,也为了督促自己下个学期多下些苦功。先要读完手边的莎士比亚的《亨 
    利八世》…… 
    7月13日 
    打牌。 
    7月14日 
    打牌。 
    7月15日 
    打牌。 
    7月16日 
    胡适之啊胡适之!你怎么能如此堕落!先前订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? 
    子曰:“吾日三省吾身。”...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 
    7月17日 
    打牌。

  • 零九二九 麻三斤 - [他山之石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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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09-09-06

    《碧岩录》中提到这样一段公案:

    僧问洞山:“如何是佛?”山云:“麻三斤。”(圜悟著语云:“指槐骂柳。”雪窦颂云“金乌急,玉兔速,善应何曾有轻触?展事投机见洞山……”)

    胡兰成根据这段公案,讲了一段故事:有男子陪女子从东京去横滨,两人立在拥挤的电车里。男的面对他,喜爱她是个现代的漂亮女子,只觉越看越近,越看越喜,越看越是她,越看越是我。而她叫他叔叔,什么都是真的,什么都是不对。两人一路说话,他想说的是我与你此刻这样的在一起,而他却来说萝卜。电车飞快掠过轨道边的地里种有萝卜。他说:“小时候跟在灶头看我母亲把萝卜切成像半月的一片片做汤,单加了酱油,什么佐料都没有,晚饭桌上摆出来,此时檐头也正有半月出来了,我喜欢汤里的一片片萝卜,薄薄的透明的。”

    电车摇摇的,他说时眼睛尽看着站着面前的她,千言万语都说不着她。这一天正是“金乌急,玉兔速”。这萝卜即可比那麻三斤,如雪窦说的,善应何曾有轻触。她若有所觉,亦只是一个疑:不会吧?

    世间最痛苦,莫过于得不到和已失去。而那看似无心的几句风与月,则已经达到美好的最高境界。